系之聚散:涣卦之诠释
(下坎上巽)涣:亨,王假有庙,利涉大川,利贞。
[释诠]涣卦:实散虚聚,围绕轴心;形神相依,必致亨通。所以有德君王以权聚力,以庙合信,以利于行大道,团结整体。
[把握]阴阳观“轴心说”与唯物论或唯心论“原子主义”、“质心说”、“中心说”的本质区别就在于唯物论的“实心”抛却了“虚心”,唯心论的“虚心”割弃了“实心”。而“轴心”之轴正是“实-虚”(式-能)接连不断的联系之“看不见的无形之线(手)、面、体”。有此线,才有道;有此面,才有合;有此线体,才有中;有此线,才有正;有此体涣卦变颐卦,才有“涡旋”的自动发生。此“线”一断,物的世界就是死,心的世界就是寂。所谓“死寂”、“圆寂”正在于此。
《彖》曰:“涣,亨”,刚来而不穷,柔得位乎外而上同。“王假有庙”,王乃在中也;“利涉大川”,乘木有功也。
[释诠]《彖传》说:“形散而神聚就是亨通”。虚之能动源源不断,实形固而有质同体。“君王祭庙拜祝神灵”,是为了合人心以聚众。“利于行大道”,是因为建立和运用了正确的体制机制。
[把握]注意体制与机制的关系也是一实一虚。机制是体制的自发能动性,体制是机制的框架保障。但,尤为重要的是必须明确机制的能动来源不仅在体制内,还在体制外。只有体制外的“刚来而不穷”,体制内的机制才能“活生生”。这也是“几”与“机”、“体”的区别所在。
《象》曰:风行水上,“涣”;先王以享于帝立庙。
[释诠]《大象传》说:风行水面,荡起层层波纹,这就是涣卦的象征。古圣先贤悟通波形虽散漫分立,但却同为水质的道理,以不变的“天心”(天帝、北天极、北极星)为天下主宰,供奉于宗庙涣卦变颐卦,从而牵系人心。
[把握]此卦《象》辞所透露出的立庙祭祀的根据不是鬼神,而是宇宙的自然构造和不可违抗的自然规律,明显地与神创论划清了界限。
初六,用,拯马壮吉。
[释诠]初爻:懂得思想逻辑之用,就是把实体的宝马良驹引拔为形而上乾之象,以使之含义贯穿于所有的马的“类本质”之中,而此时马就成为了一个概念,已与具体的马形成了既有联系,又根本不同的东西。于是马的概念,就上升到了哲学的范畴境界。
《象》曰:初六之吉,顺也。
[释诠]《小象传》说:知晓思想之用的好处就是能够通过语言这一载体把形而上之在,与形而下之真的聚散关系顺利地承接啮合起来。
[把握]此爻旨一通,古学中的“白马非马”之辩,就不会再在像雾像雨又像风的诡辩中绕舌了。不过是小学生的算术四则运算题的加减乘除而已。量值与属性数学形式的不同,其思维根源亦在于此。量值数学以理念、理想的假设为起始;属性数学则以事实、自然的状况为发动。
九二,涣奔其机,悔亡。
[释诠]二爻:个体心灵意识混乱之时,找到整体生成思想意识与其自身利益的契合点,自然就会明畅欢快了。
《象》曰:“涣奔其机”,得愿也。
[释诠]《小象传》说:“心灵散乱可以通过找到意识与利益的聚合点来解决”,是因为这样就能使他内心的愿望得到满足。
[把握]这里问题的关键就是整体生成思想的有无问题。一个只顾个体利益,不为整体利益拔一毛的人,也许只能通过两败俱伤的破坏性行为才能达到“出气”的目的。这也正是“君子”与“小人”的本质区别所在。
六三,涣其躬,无悔。
[释诠]三爻:自身独立,是世界的繁荣景象所必须,没有错误。
《象》曰:“涣其躬”,志在外也。
[释诠]《小象传》说:“独立自身”,才能有向上发展的志向。
[把握]有身即有私。这是自然而正当的存在,也是赖以发展的基础。人的德行不在于去己身之私,而是控制自身的欲望,不使己私害他私。所以,任何以消灭私身为目的的宗教思维,或不顾私的“公”权力而肆意侵扰的行为都是反人类的。整体生成逻辑的自然人类学意义就在于此。
六四,涣其群,元吉;涣有丘,匪夷所思。
[释诠]四爻:不在社会上结党营私,是因为有一个正大光明的思想基础。把自然存在的整体事物破坏得四分五裂,不是身心健全的人所应从事的。
《象》曰:“涣其群,元吉”;光大也。
[释诠]《小象传》说:“不在社会上结党营私,缘于正确的思想”;就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思想,人类的文明才能不断发展完善。
[把握]注意这里的关键在于“营私”,而不是“结党”。有人以繁体党字的“尚黑”构形,贬损“为公”的“党派”,表面看好像有什么文化知识、历史意识,实质分析则恰恰暴露出其阴暗心理和无知至极。
原因有三:
1.党字“尚黑”,不等于一个政党的政策尚黑;
2.依照太极阴阳原理,黑为阴,尚为形而上,只是表明党的意义是在维护物质利益的同时,不能丢掉精神气质、心理需求和思想情操而已,并无褒贬色彩;
3.这里又用上了“白马非马”的“悖论”。即一个党组织的个体成员,或所有的组织成员都“营私”,与作为组织宗旨的全体“为公”是两码事。山大了啥鸟都飞,人多了出怪物。这是任何党派、团体都存在的事儿,没有什么可当作特意褒贬的借口。
何况政党组织“尚黑”的物质科学之义,十分鲜明地针对于“尚白”的宗教唯心思维(封建主义的思想根源),又证实了其科学性之所在。事实上,《朱子语类》:“涣小人之私群,成天下之公道”,正是对政党功能的准确定位。
九五,涣汗其大号,涣王居,无咎。
[释诠]五爻:为天下苍生命运之系,使出浑身解数,以主人翁的至诚之心,发布向文明进军的号令,并提拔贤能,清除贪官污吏,不会有错误。
《象》曰:“王居无咎”,正位也。
[释诠]《小象传》说:“拯廉肃贪,没有错误”,是因为把大道树立在了人们的心坎上。
[把握]廉洁自律作为官吏的道德修养是一个隐性的长效工程,若要坚持不辍,还须“拯廉肃贪”的经常性举措来加以补充和保障。只有双管齐下,才能使公务员队伍长久保持“流水不腐,户枢不蠹”的良好效果。
上九,涣其血去逖出,无咎。
[释诠]上爻:散布血本于四方主顾,没有害处。
《象》曰:涣其血,远害也。
[释诠]《小象传》说:拿出血本,布施四方或主顾,就可免遭咎害了。
[把握]所谓血本,一是真正的本钱;二为心疼之物。团体、组织限于利益所困,更多的习惯和理念是捞资本、敛钱财,却想不通散财和“折本”更有利于长远利益和共赢的道理。其实经营者所谓的“薄利多销”与“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”等营销手段已经在无奈中恰当地表达了这一道理。所谓“堤内损失堤外补”,也许是见钱眼开的守财奴们一辈子都想不通的大道理。
[总论]此卦难解在两“心”相系,方可知实散虚聚的现实意义。此卦的价值又正在于“轴心”时间属性与空间属性的同在。从而与“质心”说的绝对空间和绝对时间属性拉开了智慧的距离和时间,使《易》的大成智慧光耀千古,永世流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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